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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宽容而非相互毁灭:回应《我反对范云》一文

2020-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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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

日前我们刊登一篇读者投书:〈我反对范云的女性主义─「通姦除罪化」〉,底下引起许多不同的声音,其中冯一凡先生仔细的针对此文做出不同观点和意见的回覆,我们徵询过冯先生后,将此文独立成篇发表。

关键评论网一直都希望不同意见的观点能够在此理性的讨论或辩论,即便或许无法达成共识,也能够在这种理性的讨论和分析过程中,带给每位读者更多元的观点和思考方式。日后我们继续以此为目标,如果各位读者对于任何文章有不同的意见,非常欢迎来信或是在留言区一同参与讨论。

之前我们已经有过两次例子分别是〈可笑的财神庙与发财金:到底是神佛聪明,还是庙方聪明?〉、〈北港武德宫主任委员回应〈可笑的财神庙与发财金〉一文〉,以及〈压垮台湾创作者最后一根稻草?着作权法修正案恐通过〉、〈这不是「最后一根稻草」:着作权法修正草案之争议与回应〉,期待未来也能有更多理性的讨论提供大家思考。

作者:冯一凡(在北海岸当教育部计画助理,把笔战当做消遣,喜欢研究伦理学跟政治哲学,坚持「你可以决定你要当什幺样子的人」这种亚里斯多德式的伦理观。)

回应郑登联〈我反对范云的女性主义─「通姦除罪化」〉。

郑君《我反对范云》一文尝试从「自由」、「正义」与「多元」等角度谈论通姦除罪化的议题,值得嘉许。但我们仍需要仔细探究这些抽象概念如何在这个议题上交互作用,笔者试图指出郑君误用或误读之处。

一、不明确的自由与道德概念,康德或者亚里斯多德?以上皆非

郑君先採用康德的自由观点,强调外在因素对个人的拘束,以致个人无法依据自我意志进行选择。我们不可否认外在因素等会对个人产生选择行为的偏差,但这并不能直接论断通姦除罪化的论点是否是道德的。

郑君认为女性容易作为通姦罪的受害者是一种天性,但天性不足以正当化修改通姦除罪化的主张,郑君认为天性正是需要加以弭平的道德错误,并非出于真正的自由意志。依据郑君使用康德式的推论,如果我们作为一个道德的人,自不能让通姦除罪,可是他缺少处理一个根本的问题:「如何从康德的角度去论述通姦何以构成不道德?」

再者,我们很难理解郑君究竟採取康德或是亚里斯多德的伦理学去处理通姦除罪化的道德问题。他看似用康德去论述天性对女性自由意志的干扰,后来又自称依据美德正义观,实在让人混淆,难以釐清。即便他的批判可能部分出于美德正义观,我们也还是没有看到他所谓的「美德」为何。

以亚里斯多德来说,道德必须实践成为自己的行为,如果郑君无法忍受通姦除罪化是如此道德败坏,何以忍受男女在政治权力上的不平等,而极力维护通姦罪使女性无法落实真正的选择的可能性?其实践的标準在哪里?且亚里斯多德认为即便人知道何为道德,仍然存在无法实践的可能性。

亚里斯多德伦理学的核心在于:我们如何找出可以于不同程度的道德实践中取得平衡,也就是寻求幸福的可能性。这才是亚里斯多德追求的目标,而非仅郑君所谓的道德标準,以自我界定的道德规範,甚至使用刑罚来约束他人。

目标是宽容而非相互毁灭:回应《我反对范云》一文

综此,郑君自持美德正义观,却无法处理亚里斯多德伦理学最大的核心论点:何为「幸福」。显然郑君对于亚里斯多德的伦理学并没有系统理解,甚至有断章取义之嫌。郑君认为范云基于女性主义立场的「自由」主张是不道德的,甚或对于「自由」概念的错误诠释。

然而,我们并无法获得他对这个论点的直接回应。范云的女性主义立场为何?又郑君对于建立在社会与政治生活中的「自由」为何种样貌及其限制的看法亦不明确。仅凭郑君对于道德的一般性论理,并无法具体建立到底通姦应该被看待成怎幺样的伦理学议题。因此我们从郑君文中看到的并非康德,亦非亚里斯多德,更加无法称为范云的理论观点,而是郑君以为「不证自明」的个人道德宣示。

二、多元价值论等于相对主义?目标是宽容而非相互毁灭

文章后半,郑君不知何故又谈到「多元」这个概念,郑君对于多元的内涵有些疑虑,笔者尝试给予回应。依据多元价值论的重要论点-「价值不可共量」,价值做为人类的创造,而不是一种天生存在之绝对道理,难以互相评断价值的优劣与排序。我们只能从以撒‧柏林的自由两个概念去理解-「积极」与「消极」两种自由。郑君所谓「我的主张就是毁灭妳的主张」似乎该从多元价值论探究「自由」的角度来处理。

所谓的积极自由是指人应该如何主动行使自由,也就是考究个人的主体性而去成就自我本身;消极自由则是指个人不受他人与外界干预的範围。柏林认为积极自由的特性,是使一个人服从特定伦理学观点,那就是接受启蒙以降的「理性主义」。

以柏林的理论出发,郑君主张是为「积极自由」的形式,这种自由的实践,缺乏对于其他人类的同情与理解。亦即郑君犯的错误在于将道德当作抽象的理论推论,缺乏对他人的情感与複杂的认识,以致他提出一个道德相对主义的架构,认为「多元」的目的在排除绝对权威与对错善恶,进而批判这样的想像。然而,多元价值强调世界观中不存在唯一获得真理与真实之途径,而非是一种停留在道德价值并无绝对善恶之分的相对主义。

换句话说,「多元」应该建立在对于不同价值的同情与理解,在不侵害他人的也就是「消极自由」的架构下,彼此相互理解,亦即郑君所忽略的多元价值论重要的概念-「宽容」,这才是「多元」这个概念在民主政治中扮演的角色。当我们去探究郑君的「自由」及「多元」,发现其内涵论述并不明确,而缺乏正面论述。充其量,郑君所塑造仅是一尊稻草人。

目标是宽容而非相互毁灭:回应《我反对范云》一文 Photo Credit:Nicolas Colom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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